免费足球预测(www.hgbbs.vip):咸娟|冬日怀想

作者咸娟

冬 日 怀 想

咸 娟

2022年的第一天,决定让思绪飘得更远一点。去想遥远的事,去搜寻记忆的片段。

去年外婆终于放弃固执,接受自己一个人过不好的事实,由子女轮流照顾。月初,我和我妈把外婆接过来,带着她到镇上的浴室洗澡。妈妈陪着她进澡堂,我在外头等着帮她穿衣服。

外婆瘦得只剩皮骨,我给她穿衣服的时候,好几次捏到她的皮肉,她开玩笑地说:“你掐我做什么?”

尽管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,但是并不怎么亲密。所以给她穿衣服的时候,对于太过亲密的接触,我显得有点笨拙。

印象中,仅有一次。有一年的暑假,我提前从外地回来等着开学,表哥表姐和小表妹都没回呢。那天,我在靠着窗的小竹床上躺着,外婆也靠着我睡了。她闭着眼睛摇着一把蒲扇,给我消散着暑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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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那一次,她把我圈在怀里。气味是保留得最久远的记忆,可是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她那时的气息。

澡堂子里热气蒸腾,很有冬天的意境。冬天,就是会有热乎乎弥漫的水气。

那时候冬天上学的早上,外婆会给我们一人分一块的零花钱。一块钱可以到学校路口的包子铺里买三个包子。我们到包子铺,天还没亮透。包子铺又矮又小,屋里头一盏黄色大灯泡亮着,满屋子的烟雾缭绕。鼻子里钻满香味儿,一块钱递过去,三个暖乎乎的包子一直捂到教室里。

等到放学,我们人都齐了,围着桌子坐了一圈。不必出堂屋到灶上盛饭,饭早已经盛好在饭捂子里捂着。稻草编的饭捂子,上面还覆着废旧的棉衣。等我们打开盛好饭又围着桌子坐一圈,又是一盏黄色大灯泡亮着,满屋子的烟雾缭绕。

外婆一贯瘦小,走路很快,性子很急。她也常说几句玩笑话,但赏罚分明,在孩子们面前很有威严。我们从不敢惹她生气。那时候田里活多,留守在家的孩子多,家禽牲口也不少。外公有他“行老板”的事做,日复一日地,都是外婆忙来忙去的身影。

在她的安排下,每个孩子都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。我记得那些刚抓回来的小鸡,要把菜叶子切得很碎再喂。以至于我现在每次为小苗好咀嚼把食物切得很碎的时候,总是觉得想笑。

也有觉得委屈的时候。我不敢抓小鸡,可是到了晚上,要把小鸡抓到箱子里。外婆看我畏畏缩缩慢吞吞,总是急得跺脚。

也有觉得害怕的时候。周末外婆留给我们一天半写作业玩耍的时间,还有半天要跟着她下田拾棉花。而我写作业尽拖延,又不敢不跟着她下田去。到了晚上,就说要去跟隔壁的高艳姐姐睡。小表哥使坏,跟我说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啊。”他是吓我,说外婆有可能会夜里起来抓到我赶夜工写作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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